《非对称风险》

推荐序
没有“风险共担”就一事无成,真正的理性在于避免系统性毁灭。


安泰俄斯之死
现在,请把安泰俄斯想象成“知识”,把他的大地母亲想象成“实践”,你怎么能让你的知识脱离实践呢?脱离实践的知识就像被托举到空中的安泰俄斯一样虚弱得不堪一击。

就像用你的皮肤直接接触粗糙的地面时,你会有擦伤的痛感,这就是你实践的代价。希腊谚语说:“Pathemata mathemata”(直译为:在痛苦中学习),意即学习知识必然是痛苦的,因为你只有在痛苦的实践中才能学到东西。
他们有三个缺陷:
(1)他们只考虑静止的状态,而不考虑动态的机制;
(2)他们的思考是低维度而非高维度的;
(3)他们只想到了采取什么行动,而没有想到行动本身会有反作用。


“交给机器来分析全面的数据才是正道”
胆固醇水平则是衡量身体健康状况的某个单一维度的表征。


当银行陷入破产危机时,政府用纳税人的钱把银行救了回来,而他根本没有掏过自己的钱,他以随机性为借口,从中赚够了钱。银行没事儿的时候,他大把赚钱;银行出事儿的时候,他说这事儿要怪“黑天鹅”。罗伯特·鲁宾不承认他把风险转嫁给了普通纳税人


是政府的干预造成了贪污腐败,尤其是政府主导的救援行动,使得整个金融市场的运行机制脱离了“决策者承担后果”的风险匹配原则,使得市场的受益者、决策者和参与者可以脱离“风险共担”,在不承担风险的情况下做出决定并攫取利益。
“风险共担”用淘汰傲慢自大者的办法,约束了人类的傲慢自大倾向。

对称性
它的核心思想是,在人与人的交往中建立对称关系,以防止有人转嫁隐藏的“尾部风险”或阻止罗伯特·鲁宾那样的勾当。
对称性恰好也和我的职业期权交易直接相关。在期权交易中,买卖双方事先约定一个未来的行权价格,期权的买方在到期日可以享受超过行权价的收益,相应地,期权的卖方必须承担这部分损失。


这需要一种逆向思维:你到底是想要更多自由支配的时间,还是完成更多的工作?我衡量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就是“他有多少自由支配的时间”。如果你雇用助理,那么最终的结果是你在协助你的助理工作,被迫向他“解释”怎么做事情,而这比做事情本身要累得多。


许多成功人士选择到美国定居,他们虽然在美国长期居住,但是避免成为美国公民。他们获得的永久居住许可是一项权利,而不是义务,个人可以通过简单的法律程序申请注销该许可。
所以人总是想做点儿什么,有了一份工作他们才有身份认同感、社会认同感,才会感觉自己没有被社会抛弃,仍然被社会需要,自己仍然在参与“风险共担”。

第二卷 初探代理人问题
罗马人早就洞悉了这一点,他们说:如果一个人拼命赞美某商品,那么他一定急于卖掉它。

在古代以及中世纪,自由公民的概念类似于一个“权力俱乐部”的会员,他们遵奉的仪式、规则和行为模式与当今的“乡村俱乐部”类似,其核心就是用限制规模和对外封闭的办法来提高会员的福祉并增强俱乐部的凝聚力。

除此之外,人类学家大卫·格雷伯经过观察发现,即使在以贪婪自私著称的投资银行高盛,由于合伙人体系的存在,其内部竟然像共产主义社会。

物理学家、复杂系统研究者亚尼尔·班杨(Yaneer Bar-Yam)曾经做过一个非常令人信服的比喻,“扎紧篱笆才有好邻居”。

奥斯特朗姆的贡献在于她发现了存在着一个最佳团体规模,如果一个团体的人数等于或者略低于这个最佳规模,人们就会像集体主义者那样愿意做出自我牺牲,愿意捍卫集体利益,而且集体和个体的行为都井然有序。


援引罗得岛海事法的规定,为减轻船舶重量而抛弃商品造成的损失必须由全体受益者共同承担。


第三卷 最大的非对称性
这就是为什么你在美国的航班上很难找到花生,而且美国的学校通常也不供应含花生酱的食物。其结果是美国孩子的消化系统长期处于没有花生酱刺激的环境中,这反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对花生过敏的人的数量。

因为在美国,新鲜食品的成本绝大部分(80%~90%)来自运输和仓储,而不是食品生产环节。得益于少数派主导规则发挥作用,有机食品的需求量居高不下,食品的运输和仓储的成本反而因规模效应下降了,价格下跌反过来又使得非转基因食品更具吸引力了。

法语曾经是外交场合的专用语言,早年的英国贵族或者公职人员也普遍使用法语。但是,其他“粗俗”的同胞却使用英语进行商业沟通。在两种语言的竞争中,由于商业活动日益占据了现代生活的主导地位,尽管法语被认为更优美、更拉丁化、逻辑更严谨,但英语成了最后的赢家。

热情高涨的少数派能推动各种禁令,美国历史上那次声名狼藉的禁酒令就是这么来的,其结果呢?合法的酒类专营许可被注销以后,黑社会顺利地接管了酒精买卖。

我们由此可以推断当今社会的道德并非是由大多数人的共识演变而来的,而是由社会中那些最顽固的少数派把他们所推崇的道德强加给了社会,又因为少数派的极端不容忍,最终成了全社会普遍接受的美德。同样,公民权利也是通过这样的途径争取来的。

亚历山大大帝曾经说过,一头狮子带领的一群羊要比一只羊带领的一群狮子战斗力强得多。亚历山大(或者那个真正总结了这句谚语的人)理解那些狂热、偏执、积极和勇敢的少数派的价值。汉尼拔带领一支雇佣兵部队历经大小22次战斗,威震罗马帝国15年,而且每次他都是以少胜多。汉尼拔大概受到亚历山大谚语的启发,在

第四卷 狗群中的狼
为什么这些云游僧侣遭到了禁止?其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太自由了。他们的财务既自由又安全,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省吃俭用,而是因为他们缺少需求。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他们仅靠乞讨就能赚到钱,我们却要从社会最底层开始打拼积累——他们比我们自由多了。

第二,把他们拧在一起,让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参与“风险共担”,和公司共担风险;让他们明白如果不服从组织权威,就会失去某些重要的东西——你现在明白了吧?为什么你很难控制那些以乞讨为生的云游僧侣,因为他们轻慢地对待任何物质财富,以至你很难让他们失去什么。

公司对这两种人爱恨交织,因为公司很难驾驭这两种人,交易员和销售员只有在不能给公司带来利润的时候才变得温顺,愿意接受规章制度的管理,但是当发生这种情况的时候,公司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那些具有很高社会地位的自由人,通常会主动效仿某些社会底层的风俗习惯以表明他的地位是最高的。

真正重要的不是一个人有或没有什么,而是他害怕失去什么。


第4章 别人为你承担风险
当然,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詹姆斯·邦德这样虚构的英雄人物从来没有家庭负担,所以邪恶的莫里亚蒂教授也就无法对他们的家人下手了。

解决道德困境还有一个办法:财务独立。但是在实际操作中,很难确定某个人是否已经财务独立了,人们总有动机使自己看上去已经实现了财务独立,但事实并非如此。在亚里士多德时代,财务独立的标准是一个人可以毫无羁绊地追随自己的良知,这在今天的社会可能更难实现。

第7章 平等和风险共担
当某些人的社会地位从不下降的时候,这就意味着其他人被封杀了上升空间。

普通人之所以不像“知识分子”和官僚那样猛烈抨击财富不平等现象,是因为忌妒只会发生在相邻的阶层,而不会穿越多个阶层。

忌妒的反面是共情(将感情推己及人的做法)。你可以看到,人们对他们同一个阶层的人有更多的共情。

当交易员们赚钱的时候,他们懒得搭理你;当交易员们输钱的时候,他们会把你拖入细节、理论、数据和图表的汪洋大海之中,以便证明他们自己是无辜的。

第8章 一个叫林迪的专家
只有当你在乎未来人们对你的评价时,人们当前对你的评价才是重要的。
大家都很熟悉银行家度假的故事,它说的是一个纽约的投资银行家去希腊某岛上度假,他遇到一个当地的渔夫,突发灵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可以把渔夫的生意做大,他鼓动渔夫听从他的建议,渔夫却一脸疑惑地问他:“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处呢?”银行家回答道:“等你有了一大笔钱,就可以像我一样到希腊的海岛上去度假了。”渔夫笑道:“可我天天都在度假啊。”

第六卷 再探代理人问题
为什么?如果一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干这一行的,却又在这一行干了很长时间,这说明他需要比别人克服更多的困难,这种困难来自病人以貌取人的天然倾向带给他的不信任感,他一定是用卓越的医术成功地扭转了别人对自己不利的第一印象,否则他早就被淘汰了,根本干不了这么久

那些表述得很清晰、很准确、连傻子都能理解的信息,恰恰就是傻子们的陷阱。

常春藤名校正逐步成为亚洲新富阶层心中的终极奢侈品。哈佛大学就像一个路易威登的包或者卡地亚的表。它们对于中产阶级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他们把积蓄越来越多地投在教育机构中,但这些钱又都被转移给了官僚、房地产开发商、一些根本不应该存在的学科(性别研究、比较文学或国际经济学)的终身教授,以及其他寄生虫式的人。


依据我的经验,应该在同样技能的条件下,我们应该将应聘者的教育背景倒序排列,并雇用那个文凭最差的人。一个人简历上教育背景的光环越少,说明他要战胜的困难越多,他要和那些比他的文凭更漂丽的对手竞争,如果他还能达到同样的技能水平,他就一定是一个厉害角色。

你需要的所有装备就是你出去跑步时穿的鞋子,可能还需要一条让你看起来不那么可笑的运动短裤,还有就是杠铃了。

大部分肌肉力量的增长源于每组锻炼最后阶段的竭尽全力。

第10章 只有富人受害:其他人的偏好
这段经历让我突然明白了,有钱人很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就像塞内加悲剧中梯厄斯忒斯的哀叹,小偷不会光顾穷人,毒酒总是放在金杯而不是普通杯子里——因为放在金杯里更容易让人喝下去。


很少有人真正了解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结果就被那些想卖东西给他们的人操纵了。
简单说吧,如果财富使你的选择变少了,而不是选择更多更丰富,那么你肯定已经走错路了。


第11章 行胜于言
你会注意到整个事件中并没有明确的语言威胁。语言威胁除了揭示你的软弱和绝望之外不能传递任何信息。请记住:不要使用口头威胁。

第13章 经营美德
如果一个反对市场体系的人不住在与市场隔绝的佛蒙特州的小屋或阿富汗西北部的山洞里,那么他是不道德的。还有更糟糕的事:如果一个人不奉行自己宣扬的美德,那么这是极不道德的行为。


他们将这个意思表达为:展现自己并不拥有的美德,就是与美德背道而驰。


第七卷 宗教、信仰和风险共担
不同的人在说到“宗教”的时候,很少指的是相同的意思,而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对于早期的犹太人和穆斯林来说,宗教就是法律。“Din”在希伯来语中的意思是法律,而在阿拉伯语中的意思是宗教。对于早期犹太人来说,宗教是部落事务;对于早期穆斯林来说,宗教是共同价值;对于罗马人来说,宗教是社交活动、典礼仪式和节日狂欢。
在罗马的时代思潮中,“宗教”是“迷信”的反义词,而在罗马东部的希腊–拜占庭世界里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概念。


选择某种信仰就是选择了一种认识世界的方式,因此信仰其实就是一种认识论。

第16章 信仰是一种“风险共担”
“没有奉献的爱就是偷盗。”(普罗克汝斯)——这句话适用于任何一种爱,尤其是对上帝的爱。


第八卷 风险和理性
用信仰评判一个人是不科学的。信仰无所谓是否理性,理性只存在于行动之中。只有站在进化的角度上,才能评判一个行动是否理性。

右边的射手没有系统性的偏差,但有很高的方差。通常,这两者此消彼长,你不能同时缩小方差并修正偏差

回想一下,我们一直倡导“风险共担”,而不是“沙盘推演”,我们不关心别人说什么,我们只关注他们做什么,以及他们是否全身心地投入其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造物主吧!迷信可能有风险管理的作用,那些幸存下来的人一定拥有宝贵的生存技巧。我们有足够多的证据表明,重复那些幸存者做过的事情,不会降低你自己的生存机会。

第19章 承担风险的逻辑

摧毁系统的风险和系统内部的波动是两个物种。

你承担的每一个风险累积起来最终会导致你的预期寿命缩短。最后:理性就是避免系统性毁灭。


后记
最后让我用一组长长的否定式格言来结束本书:
不要没有力量的肌肉;
不要没有信任的友谊;
不要相信不承担责任的观点;
不要缺乏美感的变化;
不要没有价值观的阅历;
不要未拼尽全力的人生;
不要把资源和精力浪费在自己不渴望的事情上;
不要吃没有营养的食物;
不要没有相互奉献的爱情;
不要拥有了权力却抛弃了公平;
不要缺乏严谨调查的事实;
不要没有逻辑的统计;
不要没有证明的数学;
不要没有实践经验的老师;
不要冷若冰霜的礼貌;
不要无法付诸实施的理论;
不要没有真才实学的文凭;
不要没有打击能力的军事行动;
不要没有文明的进步;
不要没有相互投入的友谊;
不要遵奉美德却又不敢担当;
不要忽略概率的遍历性;
不要相信没有风险的财富机会;
不要辞藻华丽却又言之无物;
不要把问题搞得很复杂却又没有思想深度;
不要忽略决策的非对称性;
不要以为质疑会阻碍科学进步;
不要缺乏宽容的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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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脆弱:从不确定性中获益》

 一个复杂的系统,波动是正常行为,盲目的干预只会适得其反,撞大运即便带来的收益也并不会持久。

承认复杂性的存在,承认人类认知的局限。但不要停下脚步。


最重要的是,如果反脆弱性是所有幸存下来的自然(和复杂)系统的特征,那么剥夺这些系统的波动性、随机性和压力源反而会伤害它们。它们将会变弱、死亡或崩溃。我们一直在通过压制随机性和波动性来削弱经济、我们的健康、政治生活、教育,甚至几乎所有的东西……正如在床上躺一个月(最好是手上有一本未删节版的《战争与和平》或者《黑道家族》全部86集的碟片)会导致肌肉萎缩,复杂系统被剥夺压力源的情况下会被削弱,甚至被扼杀。现代的结构化社会大多正以自上而下的政策和机制(被称为“苏联–哈佛派谬见”)伤害着我们:它们的所作所为实际上侵犯了系统的反脆弱性。


脆弱性是相当容易衡量的,但风险却很难衡量,尤其是与罕见事件相关的风险。


与人们的观点相反,一个复杂的系统并不需要复杂的管理机制和法规,以及错综复杂的政策。事实上,越简单越好。复杂机制会导致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由于缺乏透明度,干预会导致不可预测的后果,接着是对结果中“不可预测”的方面致歉,然后再度出手干预来纠正衍生影响,结果又派生出一系列“不可预测”的反应,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糟糕


第1章 达摩克利斯之剑和九头蛇怪
达摩克利斯之剑代表了权力和成功带来的副作用:只要你想攫取重权就不得不面临这种持续的危险—必定有人会积极致力于推翻你的统治


我联系了盖伊·多伊彻。他非常慷慨地给予我帮助,还向我指出,古希腊文中没有一个词是用来表述蓝色这种基本颜色的。古希腊文中缺少“蓝色”一词的事实解释了为什么荷马会反复使用“酒暗色的大海”这种对读者(包括我)来说令人费解的词汇

我们已经得到了一个暗示,一旦被剥夺了摄取毒物的权力,我们将变得脆弱,强韧化的道路常始于一点点的伤害。


我们可以这样理解偶尔限制卡路里摄入量的方法:定时摄入过量食物对你有害,剥夺了人类的饥饿压力源,从而可能阻止人类的肌体充分发挥其潜力;而毒物兴奋效应所做的就是重新建立人类饥饱的自然剂量。换句话说,毒物兴奋效应才是常态,缺乏毒物兴奋效应则对我们有害。


第2章 随处可见的过度补偿和过度反应


你怎么创新?首先,尝试惹上麻烦。我的意思是严重的但并不致命的麻烦。我认为(这并不是一种推测,而是一种信念),


过度补偿机制往往隐藏在最不可能的地方。长途飞行后最好去健身房锻炼以消除疲劳,而不是坐下来休息。


人们曾对这种注意力反论做过一点点调查:“言语不流畅”的效应是有实证证据的。精神集中可以帮助我们进入更高的思维层面,激活更具活力、更善于分析的大脑机器


得就越深,越痴狂。心理学家们曾揭示了试图控制思想的过程有多荒谬:你越是投入更多的精力试图控制你的想法,你的想法越能控制


“我的儿子,我对你很失望,”他说,“我从未听到外界对你的指责。你已经证明了自己根本无法激发别人对你的嫉妒。”


第3章 猫与洗衣机


。比如,如果定期给骨骼施以一定的压力则有益于骨密度的上升,这一机制被命名为沃尔夫定律,源自1892年德国一位外科医生写的


如果大型制药公司能够消除季节的变换,它们可能就会这样做—当然,目的是为了利润。还有另外


第4章 杀死我的东西却让其他人更强壮


因此,一个系统内部的某些部分可能必须是脆弱的,这样才能使整个系统具有反脆弱性。或者有机体本身是脆弱的,但它遗传给新生命的基因编码却具有反脆弱性。这一点千万不能小觑,


为了说明为什么有机体能借助于伤害而进化(再次强调,以一定程度为限),让我们来看看抗生素耐药性的现象。你越是努力杀灭细菌,幸存的细菌就越顽强—除非你能够完全消灭它们。


如果能够理性地进行试错,将错误当作一种信息源,那么,试错过程中出现的随机要素其实并没有那么随机。如果每次试错都能让你了解到什么是行不通的,渐渐地,你就接近有效的解决方案了—这样,每一次努力都变得更有价值,更像是一笔支出而非一个错误。当然,在此过程中你将不断地有所发现。


再次强调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所谈论的是局部而非整体的错误,是微小的而非严重的和毁灭性的错误。这有助于我们将好的和坏的系统区分开来。好的系统,如航空业天生就会有些彼此独立的小错误,或者说彼此负相关的错误,


我们可能误将系统的反脆弱性视为个体的反脆弱性,而事实上,系统的反脆弱性是以牺牲个体为代价取得的(这是毒物兴奋效应和自然选择之间的差异)。

第5章 露天市场与办公楼


技术工人由于有持续的压力而不断获得调整的机会。此外,他们还有机会获得一些意外的礼物和惊喜,以及自由选择的权力—这可是反脆弱性的一大标志

第6章 告诉他们我爱随机性


崩溃。事实上,轻度控制是最有效的;严密控制会导致过度反应,有时甚至造成机器的分崩离析。在1867年发表的一篇题为“论调节器”的著名论文中,麦克斯韦通过对调节器的行为建模,以数学方式论证了严格地控制蒸汽机的速度将导致不稳定性。


当许多这样的意志不坚者纷纷出逃时,就造成了市场的崩盘。一个持续波动的市场不会让人们长时间处于没有任何“洗牌”风险的平静期,但这也防止了那种摧毁性的市场崩盘。正如一句拉丁语谚语所说:浮而不沉。


我们说过,波动性就是信息。事实上,这些系统往往过于风平浪静,而其表面之下却暗流涌动。


第7章 天真的干预


事实上,人类是非常不擅长过滤信息的,特别是短期信息,而拖延则是帮助我们筛选信息的较好方式,它能避免我们由于冲动而轻信某个信息,我们下面还会就此做出详细讨论。


由于有一个先进的数据采集部门的支持,因此得到了很多“及时”的信息,结果却往往反应过度


想想股票市场
你越频繁地寻找数据,你会发现,你找到的噪声(而非被称为信号的宝贵数据)的比例就越高,噪声–信号比就越高。噪声和信号的混淆并非心理问题,而是数据本身所固有的问题。


正如我们不太可能将一头熊误认为是一块石头(但有可能将一块石头误认为是一头熊)


第9章 胖子托尼与脆弱推手


胖子托尼使用的模型很简单。他识别脆弱性,在脆弱事物的崩溃上下注,之后就开始对尼罗发表长篇大论,在社会文化问题上与尼罗相互攻击,或者反驳尼罗对新泽西生活的冷嘲热讽。然后,在他下注的事物如期崩溃后,大赚一笔,接着,他便去享用午餐。


第10章 塞内加的不利因素和有利因素


塞内加认识到,财富会让我们担心不利因素,因此,依赖于它会让我们自己背上沉重的负担。更糟糕的是,依赖于具体情况(或者说具体情况带来的情绪),会让我们成为身外之物的奴隶。


塞内加曾说过,财富是聪明人的奴仆,愚笨者的主人。


第11章 千万别嫁给摇滚明星


要让有利因素大于不利因素,只需要减少极端不利因素的侵害(情绪伤害),而不是改善中间因素。


如果我不得不上班的话,我认为最可取的(痛苦也较少的)就是高强度地工作一段非常短的时间,然后什么都不做(假设什么都不做,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不做),直到我完全恢复,并期待重来一次


事实上,乔治·西姆农,这位20世纪最多产的作家之一,一年只有60天的时间用来写作,其余300天则“什么都不做”。但是,他出版的小说超过200本。


在英国成为一个官僚国家之前,它呈现出一种两极分化的杠铃结构,一端是冒险家(从经济上和物质上而言),另一端是贵族。


如果你不喜欢某个人,要么随他去,要么击垮他,不要只是停留于口头攻击。


第四卷 可选择性、技术与反脆弱性的智慧


那位电脑创业者史蒂夫·乔布斯的力量正是在于不信任市场研究和焦点小组—这些都基于问人们他们想要什么—而是跟随自己的想象。他的理念是,人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直到你提供给他们。


第12章 泰勒斯的甜葡萄


事实上,这是一份期权合同,买方“有权利但没有义务”,而卖方则是“有义务而没有权利”。在橄榄油压榨机的使用需求激增的情况下,泰勒斯有权利—但没有义务—使用机器,而卖方则负有提供机器的义务,但没有其他权利。泰勒斯为这一特权付出很小的代价,损失有限,而获益可能很大。这可能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有记录的期权。


第14章 当两件事不是“同一回事”时


他声称自己从来不雇用经济学家和金融人士,而只用物理学家和数学家。这些物理学家和数学家懂得模式识别,能洞察事物的内在逻辑,又无须创立学说。他也从不听经济学家的讲座或阅读他们的报告。


希腊传说中有两个泰坦人兄弟,他们是普罗米修斯和埃庇米修斯。普罗米修斯的意思是“先知先觉者”,而埃庇米修斯的意思是“后知后觉者”,相当于有人以事后叙述的方式寻找解释过去事件的恰当理论,并导致回溯性失真。


我们之前发现的证据表明,课堂教育并不会带来财富。而是有钱之后,人们才会接受教育(一种副现象)。同样的,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反脆弱性的冒险—而不是教育和正式的、有组织的研究—是怎么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创新和增长的,而教科书撰写者却掩盖了这一事实。这并不意味着理论和研究不起作用;只是说明我们被随机性愚弄了,乃至高估了冠冕堂皇的理论所起的作用。我们将看到经济思想以及医学、技术和其他领域历史学家的虚构行为,而这样的行为,往往以系统性的方式,贬低实践者,并且使其陷入绿色木材谬误。


第15章 失败者撰写的历史


一个是被学生如众星捧月般包围着的教授,一个是形影相吊的学者,坐在宁静而偏僻的房间里,无拘无束地在宽敞舒适的空间里任由思想如天马行空般驰骋。在这里,我们看到的是人声喧嚣的学校,乌烟瘴气的教室,以及工作场所中对美的冷漠。而在那里,一切井然有序、清新美妙。安详、静谧而愉悦。


投资者往往把钱投给他们看中的企业家,而不是某个创意。决策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观点,并根据“你认识谁”和“谁说了什么”得以强化,用风险投资家的专业术语来说,你应该把赌注投给骑师,而不是马匹。为什么呢?因为创新是需要灵感的,你需要具备像漫游者般的能力,随时抓住突然出现的机遇,而不是墨守成规地行事。


至于经典的“火鸡”问题,规则如下:在负面不对称的脆弱情况(“火鸡”问题)下,样本记录往往会低估长期的平均值,它会隐藏其缺陷,而展示其优点。


第16章 混乱中的秩序


在学校里,我发现只要你用词华丽、优美、确切(虽然有可能仍不足以表达主题),并保持一定的连贯性,那么无论你写了什么都是次要的问题,因为考官从中看到了你的风格和严谨。

5年后,我准备好了开启人生的新航程,现在我以研究小概率事件的方方面面为职业重心。


第17章 胖子托尼与苏格拉底辩论


而这个观点正是尼采所斥责的:知识是万能的,错误是邪恶的,因此科学是一个让人感到乐观的产业。这种科学乐观主义的说法激怒了尼采:这等于是利用推理和知识来为乌托邦效力。人们在讨论尼采时,忘记了他所说的那些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的区别,因为所谓的尼采式悲观主义分散了我们的注意力,而没有注意到他想要表达的要点:他所质疑的正是知识的善。


阳神阿波罗的精神和酒神狄俄尼索斯的精神。一种是可衡量的、平衡的、理性的,充满了逻辑和自我约束;另一种则是黑暗的、本能的、野性的、未驯服的、难以理解的,源自我们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我拜读了两遍尼采的《悲剧的诞生》,第一遍阅读时,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孩子。第二次阅读时,在对随机性做出思考后,我突然意识到,尼采还理解某些他在自己的作品中都没有明确指出的东西:知识的增长,或任何事情的发展,都离不开狄俄尼索斯。


第18章 一块大石头与一千颗小石子的区别


犹太文学中有一则故事,可能源自早年近东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说的是一位国王对他的儿子大发雷霆,发誓要用大石头压死儿子。可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麻烦,国王一言九鼎,食言未免有损权威。于是,国王的智囊团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案。他们把大石头碎成小石子,随后就用这些石子投向国王顽劣的儿子。


第19章 炼金石与反炼金石


但是,我们建立的大多数东西却不是这样的,而且错误是和脆弱性事物相关,结果产生负凸性效应。这一类错误都有一个单向的结果,也就是负的结果。比如航班往往会延迟到达,而非提前到达;战争往往会变得更糟,而不是变得更好。正如我们看到的有关交通的例子,路上的变数(现在称为干扰)往往会增加从南肯辛顿到皮卡迪利广场的行车时间,而不可能缩短这一时间。有些东西,如交通,很少遇到等量的正干扰。由于这种差错给人们带来的更多是伤害而不是益处,因此,上述片面性会导致我们低估随机性及其带来的危害。即使从长远来看,随机性来源的变化在某个方向上与另一个方向上一样多,但它带来的危害将远远超过收益。


第六卷 否定法
·戈尔茨坦和捷尔德·盖格瑞泽,他们各自在不同的情况下发现,简单的预测和推断法要比复杂的方法好得多。他们的简单经验法则当然并不完美,但也从不以完美为目标;秉持理性的谦逊,放弃复杂的目标,便可以产生强大的效果。


在一些领域,比如房地产领域,问题和解决方法被简明扼要地归纳为一个启发法,或者说一个经验法则,即寻找3个最重要的特征:“选址,选址,还是选址”—其他的问题被认为无足轻重。这句话当然不太正确或者说并不总是正确,但它显示出了我们需要关注的核心问题,其他方面并不起主导作用。


然而,人们却认为自己需要更多的数据来“解决问题”。
(而不是把一系列的优点和缺点并列呈现在电脑屏幕上去做对比)。举例来说,如果你做某事(如选择一位医生或兽医,雇用一个园丁或雇员,与一个人结婚,或者去旅行)的理由超过一个,那就不要做。这并不意味着一个原因比两个原因更好,只是说,通过努力想出一个以上的原因,你实际上正在试图说服自己做一些事情。显而易见的决定(在错误面前是强韧的)不需要一个以上的原因。


第20章 时间与脆弱性
对于会自然消亡的事物,生命每增加一天,其预期寿命就会缩短一些。而对于不会自然消亡的事物,生命每增加一天,则可能意味着更长的预期剩余寿
我们似乎更关注不同版本之间的区别而非共性。


:我们会关注变化,并对没有变化的某些事物和某类商品感到不满。
正如黎巴嫩人碰上叙利亚人,他们会关注各自的地中海东部方言的细微差异,但是当黎巴嫩人碰上意大利人,他们都会关注他们之间的相似性。

我们使用它们只需付出最低的认知努力


架、被称为电话的装置、手工业者的崛起,等等。我的预测是基于这样的理念:大多数存活了25年的技术应该还能再存活25年—再次声明,我指的是大多数,不是全部。但脆弱的事物将消失,或者被削弱。现在,让我们看看什么是脆弱的呢?大的、优化的、过度依赖于技术的东西。脆弱的事物过度依赖于所谓的科学方法,而不是经时间验证的启发法。


如果这个东西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那么,不管你认为它合理或不合理,你都可以预期它还会存在更长的时间,比那些预言它会死亡的人存活的时间更长。


第21章 医疗、凸性和不透明


我对大自然的顺从完全是以统计和风险管理为基础的,即仍然基于脆弱性的概念)。医生兼医学作家詹姆斯·勒法努曾表明,我们对生物过程理解的增强伴随着药品开发的减少,就好像理性主义理论蒙蔽了我们的双眼,成为某种障碍。


相信一个人并不拥有完整的信息,而且所作所为也要这么认为—要更成熟,你必须接受你并非无所不知的事实。


第22章 活得长寿,但不要太长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延长人类寿命的唯一方式就是限制卡路里摄入量,我们在实验室动物身上似乎已经证实了这一方式对疾病治疗和寿命延长的效用。但是,正如我们将在下一节中所见,这种限制并不必是永久性的,只要我们偶然节食(当然有点儿痛苦)即可。


宗教有它的无形目的,超越缺乏想象力的科学主义和科学至上的认同—事实上,宗教的目的之一就是保护我们免受科学主义的伤害。


第23章 切身利害:反脆弱性和牺牲他人的可选择性


每当我在华盛顿区,离星巴克咖啡馆或购物商场几步之遥的地方看到一个坐在电脑后面的书呆子,入迷地玩着电脑游戏,模拟摧毁一个遥远地方的一整座营区,随后又跑到健身房去“锻炼”(并将自己的文化与骑士或武士文化相提并论),我就更为人类的未来忧心忡忡。技术助长了怯懦……这些都是相互关联的


这种不对称性是显而易见的:波动性有利于经理人,因为他们获得了结果的积极面—收益。我想说的是(唉,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他们注定能从波动性中获益,而且波动性越强,越有利于这种不对称性。因此,他们是反脆弱性的。


商业世界的问题在于,它只能通过加法(肯定法),而不是减法(否定法)来运转:医药公司不会从你降低糖分摄取的行动中受益,健身俱乐部运动器械的制造商不会从你搬运石头和在岩石上行走(不带手机)的决定中获益;股票经纪人不会因你将资金投入你眼见为实的投资物上(比如你表弟的餐厅或你家附近的一栋公寓楼)而获益;所有这些公司都必须制造“收入增长”,以符合坐在纽约办公室里的那些思维迟钝—或者在最好的情况下—思维略显迟钝的工商管理硕士分析师的分析。当然,他们最终会自取灭亡,但这是另一个话题。

史蒂夫·乔布斯甚至希望苹果产品的内部构造看起来也和外表一样美观,虽然这部分客户看不见。只有真正的手工业者才会这样做—有自尊的木匠会觉得内外做工不同的橱柜简直就是赝品。

作为一名交易员,我从来不放心与机构“代表”做交易:场内交易员都会受他们的债券约束,在我超过20年的漫长职业生涯中,我从没见过一个自雇交易员不守信用的。只有荣誉感才能促进商业的发展。任何商业都是如此。


第24章 给职业戴上伦理光环


再次,在非洲国家中,政府官员会明目张胆地受贿。在美国,如果被业界看好,那么政府官员往往会得到银行的承诺,比如在退休后到银行挂职,一年获得500万美元的薪水,这种受贿的方式很隐蔽,从不会对外界公开。而针对这些行为的法规往往只是轻描淡写。


请注意这与切身利害观点的关系。如果某人有一个观点,比如说银行系统非常脆弱,应该会崩溃,我希望他能根据他的观点进行投资,这样,在他的听众受损时,他也会受损—这就像一个表明他不是信口雌黄的信用凭证。但如果是有关集体福利的一般性陈述,则无须这样的投资。这就是否定法。

时间足够爱你

  晚上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带着弱音器轻轻得拉了一会儿小提琴,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句话,拿来做了标题。回想起这几年的练琴的日子,看到自己进步的点点滴滴,我很想对自己说这句话:时间足够爱你。

  学琴是一件辛苦的事情,尤其对于一个没有任何音乐基础的人来说,从五线谱开始,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认和记。如果说一定有什么优势的话,那应该就是成年人的心态:我从一开始就将小提琴作为一项爱好来学,没强迫过自己,每次都在享受练琴的过程,在琢磨的中享受乐趣,有时豁然开朗,有时沾沾自喜。

  对于一个成年爱好者而言,时间成为了另一个障碍,互联网这个行业对个人时间的蚕食非常凶残,每天只能像挤牙膏一样挤出练琴的时间,即便如此,每当琴声将自己从繁重的工作中解脱出来,哪怕只有那么几分钟,也足以让人欣慰。

  当然更大的欣慰这来自这句话:时间足够爱你——虽然你对此并未报很大的期许,但当练琴的时间逐日累积起来,潜移默化的改变开始了,时间施以魔法:锯木头的噪音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那么难听的声音(是的,不是动听的声音, 我没天分,而且花在练琴上的时间又太少)。但这对于我这个曾经对乐器一窍不通的人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年纪增长带来了逐渐消退的记忆力,滑到嘴边的名字怎么也叫不出;比这更可怕的就是对生命意义的思考:看着身边的人生老病死,逐渐开始意识到,自己终将要去面对那些不曾思考的问题,人的一生实在是太短了——相对与我们所能触碰到的一切。这样的问题总能让人陷入深深的焦虑。如何诠释自己的生命,找到内心的那份平静,每个人都在去尝试或者回避。有时路过河边看到垂钓的老人,我在想我拉琴与他们钓鱼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找到了一份解脱自己的方式。音乐并没有那么特殊,但幸庆的是可以让琴声穿越历史,与古老的旋律共鸣。

  互联网行业每天过长的劳动时间,对于培养一项技能而言是非常糟糕的。以练琴为例,每周7天,如果有5天时间忙的天昏地暗无法摸琴,即便剩下的周末两天可以有充足的练琴时间,也会因为练习时间的疏离,导致效果大打折扣。正确的练习应该是每天都能抽出1-2个小时,沉浸其中,365天全年无休,这个时候持之以恒的魔力才会彰显,时间才会“爱”你。

  练琴如此,技术学习和编程又何尝不是?每天的24个小时,你是否能为自己最为看重的事情挤出1-2个小时呢?一点一滴,琢琢磨磨,持之以恒,也许5年,也许10年,最终时间会向你展示它足够的爱你,它的爱胜过一切。